那是一個惡夢

那是一個惡夢

而我想要盡可能的把它記下來

我夢見在某個地方遇見了一群迷路的人
他們四處說著想要找個地方
聽到他們要去的地方正是我住的社區時
就自告奮勇的想要帶路
出發前知道
他們當中有一個人因為在先前迷路的過程中
被某個不知名的力量嚇的有點失神
為了安撫他上路
我隨手拿了口袋裡的鑰匙圈
謊稱是辟邪的幸運物交給他
讓他安心跟著

沒多久
一群人走到了一條叉路，也就是他們迷路的起點
叉路中間有一座沿著山璧蓋的建築物
是整片聚落的最高點
當大家還在討論該往哪邊時
有個人突然的就在這個房子外跑上跑下的
很多趟
最終他停在屋頂
接著
他大聲的對著底下的我們喊叫
發狂似的叫著

「是的！這裡就是地獄！」
「所有底下我看見的人都沒有穿衣服」
「這裡的每間房子裡都有一個鐘，每個鐘裡都有一個銅錢」

站在底下的我趕緊拿了張像是紙片的東西去接近屋子
當我靠近窗戶玻璃時
那屋子像是摟空似的馬上將我手上的紙張給吸了一半
我趕緊後退
對著屋子大喊
「請你慈悲！如果你是！請你慈悲！」

接著
其他的就全都忘了

天使變成跟屁蟲

「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小天使」

這句話從班導師的嘴巴裡講出來時，怎麼聽都像家庭作業

「還有一個小主人」
小主人可以幫我做作業嗎？有人接著問
應該是你幫小主人作作業吧！有人馬上就回答

家庭作業就是
你想做就要拼命做，你不想做還是要拼命做，躲不了的，那是宿命

這個遊戲首先得像標會一樣的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小紙條上，放進紙箱中
然後所有人輪流上台，抽籤。
老師都會興奮的轉過頭去，強調自己不會知道任何秘密
因為要做隱形的小天使，所以看完抽中的寫著主人名字的紙條後
大家的視線總是會故作神秘的往全班同學掃過一遍，深怕露出破綻，被人看穿

「這叫欺敵，決不能讓小主人認出自己來！」
「所以，小主人是敵人嗎？」
「小主人是小主人！！」
我想，這是所有困惑的起因吧！

一開始是真的誰也不知道是誰
因為沒有人會有那種詭異的心思去暗中做什麼事情
就算有做，因為是暗中，多半也不會知道到底做了什麼。
最多就是平常欺負人的大個子突然收斂了許多
或是班長不再尖酸刻薄的叫同學閉嘴而已

直到某人抽屜裡出現了小禮物之後
事情才會真正起化學變化

「原來可以那樣啊！」

還好大家舉一反三的功力也都還不錯
不然就成天小禮物來小禮物去的！
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有錢可以跟著送小禮物的！
於是有人會把自己的課本送給小主人，雖然課本上有清清楚楚的簽名，而且小主人自己也已經有了一本。
有人會暗中幫主人把便當吃完，趕在午餐時間之前。
有人會搶在小主人前挨老師的藤條
「老師你打我吧！」
「本來就應該打你啊！人家100你30不打你打誰！」
數學老師邊打邊講

這個時候
大多數的小主人還是很開心的享受人家的照顧
他們也都明白，到底是誰在作這些事
只是礙於說出來小天使就會自動失去功能的遊戲規則
因為還在享受，所以暫時忍住

直到情勢越演越烈

當小天使知道主人裝傻之後他也就不再隱形了
做一點這個做一點那個的
每天絞盡腦汁的就是想比別人多一點創意的照顧
因為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緊緊跟著主人
走這走那
總有些突發狀況幫的了手，他們想

終於
還是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你真是個跟屁蟲！！」

所有人才又恢復清醒，發現事情的本質已經不是最早想的那樣了
大家紛紛正常了回來
該刻薄的還是刻薄、該扁人的還是扁人、會討打的依然要躲
就像是沒發生過
小天使跟小主人一樣排隊等著吃老師的藤條


聽說那個人是一路跟著進去女生廁所的
「我只是怕她忘記要帶面紙才想要在旁邊準備好的！」他從口袋掏出雙手說著。

無色無味的人生

「真是個沒有意義的人生啊！」
電影才開場沒多久，什麼故事都還沒講到時就出現的一句台詞，
不知為何的竟讓人就不自主的心酸了一下，
男主角父親這樣子形容「松子」
那是電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因為很用力的活出力道來，才使人印象得以深刻
也因為用力的地方太多，容易使人，使自己受傷

有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希望
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太醒目
就是這樣的痛快不了
進門後一定是往最角落的位置走去

可以擁有一個無色無味的人生嗎？
.
我們總想多做些什麼
到頭來，卻很容易發現原來能力不夠啊！
於是便一再的安慰自己
至少是一個「無害」的人生
當不了好人
也不能夠是壞人，良心的準則這樣安慰自己

因為無色無味的令人容易拒絕
與其一瓶瓶白開水
倒不如
半杯威士忌來的有勁

就像是團體照的最邊角落
裁切掉也不會影響構圖

而那正是我們害怕的位置

小學生的天使

也許你們可以喝完這杯咖啡
就飛走吧！
他羨慕的說著，
我也好想感受一下白色翅膀的速度

說話的時候隱約還感受的到翅膀揮動的氣流

請告訴我下次見面的時間好嗎？
沒辦法事先知道的，他們說
也許是好幾個春天以後了
因為總是有太多蠢事纏著，當大家都知道你有翅膀以後

如果有一天你也要飛

飛的時候記得加一件套頸子的毛衣
畢竟帶著翅膀飛在天空中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

大家都專注的看著他那對不能飛行的翅膀

誰都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對翅膀
聽說是隔壁工廠那個老頭裝上的
大概有七八十人吧
那一批人
幾乎都穿著白色衣褲進來
只有他穿一件花條褲子
所以就被留下來了
其他人呢？
誰也不清楚在哪！老頭也都忘了
大西洋地中海阿爾卑斯山也都有一些

有時會有人過來探望探望
但大家都說

這樣飛太累了，還寧可像他這樣留在附近
沒人回答，都只是搖搖頭

你們還是離開吧！
停在這裡不會習慣的
他終於說出來

安心！安心

我們身上都有兩種極端的性格在抗衡著
總是兩邊彼此的互相安慰
心平氣和安慰焦慮與不安
樂觀開導悲觀
成熟不斷地告誡著幼稚

就在身體的某處
他們大聲喊叫著：「安心！安心！」

女孩說：「喜歡可以不要講究打扮、可以隨性、可以舒服的素顏。」
男孩聽著也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話：「我比較喜歡妳素顏的樣子。」
女孩搖頭：「但你們終究還是會把眼睛都放在打扮漂亮的女生身上啊！」

女孩打扮了，雖然她說過喜歡舒服自然的樣子
嗯！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我想。

「謝謝你！」是每天都要準備著的
可以用來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
「對不起！」也是，只是他通常交不上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