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善

前幾天看了篇易智言導演在某雜誌的專訪，其中有一段內容大概的意思是：
他覺得
台灣的影視行業進步速度緩慢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
人與人之間的「偽善」

「還不賴啊！」
「很好看啊！」
「讚！」
「好厲害！」

因為不想表態，所以不得不說些這樣的話，算是鼓勵嗎？
但說真話的人總是會被先判出局
這其中的拿捏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好像不是一樣的事

但想起剛出社會時去了番仔火電視台上班，那大概有快八年前了吧！當時在一個外景節目當製作助理，記得有一集的內容是去平溪鄉訪問一個已經八十好幾的素人雕刻家，聽說他年輕時是個礦工，老人家雖然年紀大有點迷糊，但還是很熱情的為我們介紹他玲瑯滿目的作品，
從家裡滿滿的放不下後擺到到小院子，
從年輕還有力氣時使用的堅硬的石材到現在只能找些略帶沙質的石塊，
然後他還驕傲的翻出了好幾本在巴黎的美術館為他舉辦展覽的專刊給我們看，
從他的神采可以想像出他對於雕刻的熱情，
但他畢竟已經是八十好幾的老人了，來訪客人對他所表現出熱情的真偽，他決對是判斷不出來的

而我們就是屬於「虛偽」的

原來節目主持人帶我們去他那採訪是有很大的目的性的，他們利用老人家的熱情以很低的價格跟他買了幾個他年輕時所創作比較具收藏性的作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
「200」塊這個數字，台幣喔！
一個曾經出現在巴黎的美術館的雕刻作品，
被一個開著百萬名車，住千萬房子，老婆小孩都送去加拿大的電視節目主持人，在台灣平溪的鄉下用「200」塊買走了，而且買了還不只一個，
在主持人「們」不斷的稱讚及拜託後，老先生表現出來的是通紅的滿臉不知所措的接受這樣的交易
臨走前，他們還抱著雕刻要求跟老先生合影留念，老先生開心的以為是留作紀念，但我只聽到其中一個主持人轉身跟另一個說，

「這樣才能證明這是他的作品！」

一直想起來都還是有點心虛，畢竟我也算是幫兇，
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阻止的話

從那一刻開始

我就知道我們都是「偽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