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5月 15, 2006

搬家

剛搬完家,房子還沒完全整理好,因為兩個人都有工作的關係,收拾的事情也就分成了好幾天在進行著,家裡頭到處都是分類的生活用品,一箱一箱凌亂的擺著,想用的時候就對著紙箱上的清單跟記號,拆開來翻一翻。

妹雅跟阿聖從交往到結婚差不多有六年了,不算太長,但生活上,應該也夠時間去熟悉彼此了,阿聖的刮鬍膏、妹雅的化妝水、廚房的橄欖油、咖啡粉都秩序的被分配在不同的箱子裡,所以暫時在箱子堆裡生活幾天,還算不會太麻煩。

阿聖在大賣場賣鋼琴,不是音樂科系出身的他,因為業務的需要,硬著頭皮也練了好幾首唬人的曲子,雖然始終彈的有點生疏,但好在他有流利的口才,人緣也不差,所以業績一值都維持的很穩定。

妹亞是個物理治療師,可是她並不是很喜歡跟一些來作復健的人有太直接的接觸,所以她選擇只待在櫃檯處裡一些行政事務,除非真的人手不足才會出去幫忙,但其實管這些人員分配跟一些錢上面的事就已經夠她忙了。

這個禮拜阿聖是中班的工作,所以下班時間比較正常,他從隔壁攤位拿了本雜誌就去搭捷運了,一路上,心裡一值都在計畫著要邀請哪些人來新家坐坐,應該可以趁這個機會聯絡一下感情吧,老同學、同事、好朋友…….
才想到這裡就聽到門後面傳來了電話齡響,他急忙提包中掏鑰匙,因為才剛拿不久,所以還有些不習慣,花了一點時間,還好電話一直沒斷,因為他還得越過幾個箱子才接的到,電話鈴聲在新房子裡,好像變大了。

醫院打來的,說是妹雅出了車禍。

阿聖趕到醫院後,警察跟醫院的人已經在等他了,妹雅還在急救,警察將妹雅沾著血跡的包包交給阿聖,然後跟他說,一輛闖紅燈的轎車撞上的,司機已經被帶去警察局了。醫院的人也在一旁,他拿了一些表格要請阿聖填,她們引導阿聖到一間簡單的休息室去等。

沒多久,負責急救的醫生走過來阿聖身邊,他向阿聖解釋妹雅的狀況,生命跡象是已經穩定了,但昏迷指數還是有點偏高,大腦還有一些淤血,醫生說他也不建議貿然開刀,先送加護病房先觀察一陣子,也許過幾天就會清醒,但也要有更糟的心理準備。
阿聖聽了旁邊護士的建議,看著妹雅推進加護病房後就準備回家整理一些住院或保險手續的相關文件,以及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

回到家已經是接近半夜了,他先是打了幾個電話請人幫忙處理妹雅工作的事,洗了個澡,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沒幾個鐘頭阿聖就醒了,想到要帶一些需要的東西去醫院,就開始在箱子堆裡翻找,看著每個箱子的記號,他分不太清楚一些他要的東西應該放在哪裡。
先讓他找到的是一本很厚的筆記本,是妹雅用來記一些雜事的,以前也沒什麼注意到,他翻了翻,或許裡面會寫清楚什麼東西會在哪裡,除了雜事,妹雅也寫了一些心情在裡面,有關於他們兩吵架的、關於工作上的,也有關於她生活上一些細微的瑣事,讀著讀著,阿聖突然有種感覺,他應該是很熟悉妹雅的一切,但從這筆記本看來,有太多事是他不知道,他不曾注意到。

他照著筆記本的紀錄開始拆了箱子,裡面的東西有點陌生,另外幾個寫著大大的妹雅兩個字的箱子,裡面裝的都是妹雅的小東西,有筆記本,化妝品,咖啡杯,貼身衣物…………………...這是妹雅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但他卻好奇的像是從新開始認識自己的老婆的樣子,從這些小東西開始。

每開一個箱子,就期待一種發現,也許是六年來他不曾心細注意到的妹雅,

這個晚上,他在這些箱子之間拼湊他所記憶的生活
他發現,大多數的時間,他都是在猜測的,沒有把握的感覺越來越讓人感到迷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妹雅變了,但變成什麼樣的人,他也說不上來,也有可能那是妹雅原來的樣子,只是自己不曾體貼的發現。

再次回到醫院已經是接近中午了,加護病房並沒有傳來好消息,該辦的手續辦好後,阿聖被允許進入病房,看著妹雅應該是因為摔在地上而弄髒弄斷的指甲,阿聖拿出指甲刀,細心的將十根指頭都修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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